新到的日记
-
已经初一了。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日子,因为它象征着,新的一年来了。
本来想一边看春晚一边写,没想到闭路线不够长,不足以形成“颈部只需转动30度就可看到另一个屏幕”的和谐局面。然而春晚我也没看全,又带给我一种“这么几个节目也能拖4个小时?”的视觉体验。开场没看到,黄宏和冯巩的节目没看到,变魔术没看到。小时候一个节目不落守着看春晚的习惯已经再也找不回了,而且,在娱乐生活日渐丰富幼儿园就能打上PS2小学一年级就玩到PSP二年级就看A片的下一辈的身上,也找不回了。
春晚还是有几个节目不错,比如罗大佑哥四个的串烧,曲曲经典,连我也跟着瞎激动。宋祖英和周杰伦同台也挺有意思,早就该这么搞了。语言类节目每年大同小异,好笑的段子都属于笑过就忘,经典越来越少。很高兴看到樊光耀,这位台湾相声瓦舍的台柱功力不俗,只是内地观众少有耳闻,随着两岸关系的日渐缓和以及相声行业的回温,他一定会出现在大众视野当中。
年夜饭吃得我很沮丧。我发现一个问题:年夜饭年年到人上桌的时候菜都凉得差不多了。年夜饭本身油水充足,等凉了吃到肚里难免挤兑肠胃。本人今年由于年事增长,身体各器官能力不比当年,出现了吃完年夜饭消化不良的情况,出门散步良久,导致错过春晚开场歌舞和主持人亮相。
今年照例举行的“胖娃杯我最喜爱的春节祝福短信评选活动”也顺利落下了帷幕,获得优胜的是假发的短信,全文如下:
看了《色戒》知道女人靠不住,看了《苹果》知道男人靠不住,看了《投名状》知道兄弟靠不住,看了《集结号》知道组织也靠不住。头套,新年我只有靠你了
优胜者将获得的奖品是“本人的甜美微笑”一个,请获奖者适时在心中领奖。陶向我推荐爵士乐,说夜深人静的时候,抽一支烟,喝着红酒,听着爵士乐,非常的舒服。我没办法吸烟,瓜子倒有现成的,代替一下;红酒也没有,上次谭楠那里小聚剩的啤酒还有两罐。于是我听着爵士乐,喝着啤酒,嗑着瓜子。恩,有点那意思。
09年来了,跟大家互勉吧。谁跟谁也没多大的不共戴天,谁跟谁也没多深的情意绵绵。痴情子的爱恨嗔痴癫,美少女的你情我不愿,中年人的往事不如烟,老人家的两眼一线天。新年新愿:不该见的就不见,该来的终于不远;兜里张张一百元,买烟老板回回(啪)倒找钱!

《寂静的牛》“Silent Bull”(1966)
波兰行为艺术家Zruk Aronofsky(1949-1985)
一生唯一画作,现藏于费城美术馆。90年代初,好莱坞
导演Robert Zemeckis看到此画,后将其用作其作品
[阿甘正传]的海报设计灵感。牛年,以此画应景吧! -
指责我不更新的朋友已不少,我很惭愧。我原来一段时间的博客,冥冥中大概每半个月更新一次,被我戏称为半月谈。这次本来也想保持这个莫名其妙的定律,不曾想被另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耽误了,于是不知所以的定律在不知所以中建立又在不知所以中被废掉,这就是物理学中常说的“馄饨理论”。
奥零零八二运会终于来了,这是值得新中国纪念好几年的大事。和非典雪灾地震抢火炬一样,都是历史,而我们都在亲身经历着,应该感到很幸运。
开幕式我都看了,我觉得真是不容易,要把这么多东西调动周正,要注意多少细节,要熬多少个通宵啊。特别是那个在预演中被称为“飞毯”的画卷,这么多场景都需要用到,需要这么多演员和运动员参与“作画”,最后完成的效果还这么好,需要的不但是创意,更是周详的计划和艺术的嗅感。
李宁也挺不容易的,明明年过不惑功成名就已经可以安享晚年了,还要被体育总局找回来吊在鸟巢上空一圈示众。唯一可以安慰的是吊在比所有人高的空中可以让人不注意到他秃得不甚好看的顶。
有人说点火不好看,真是站着说话不肾亏。这么感人的点火仪式都还不好看还得怎么滴才好看啊?整2008个2008个战士组成的人肉烽火台从南沙一直传到鸟巢才过瘾是吧?找个女演员穿宇航盔甲从嫦娥卫星飞回地面点火才高科技是吧?把嵩山的和尚五台山的老道都拉到舞台中间念2008遍般若菠萝蜜再比2008个剑诀对着火盆大喊“着!”烧着了才神奇是吧?都2008了,懂点浪漫吧!这真他娘亲的是破锣鸦干嚎争艳百灵鸟,外来妹无知气杀也么哥!
要说实在哪里不对,还是主题歌,老让我想起译制版[虎口脱险]中的插曲“鸳鸯茶,鸳鸯批,你和我,我和你... ...”其它方面我觉得很不错了,至少震惊老外是没问题了。纵观每一年奥运会,没有哪一次是由退役运动员完成如此强体力高难度的点火仪式的。我要是外媒我就写说,哇靠,中国运动员不简单啊,退了役发了福谢了顶还能当空中飞人跑个空中400米不带喘气,妈呀,体育强国啊,娘啊,全民超人啊。
前段时间刘立对我说,说担心我一意孤行最终伤害到自己。很感谢她能想到然后告诉我。移动卫视常出现一句白话:良言一句,三冬亦暖。我终于有点体会。
最近不出门,在家练幽默,有事发短信,没事偷着乐。呜!海波巷里红尘少,一架藤萝是岸堂!
-
Chandler说过一个梦,我笑了很久。
马丁·路德·金说过一个梦,我哭了很久。
黑泽明说过一个梦,我思考了很久。
广告一班,5月31号答了辩,照了毕业照,完了吃了散伙饭。我喝酒了。但没喝醉,也没喝吐。我平时不喝酒的。但我对自己说了句话,就喝了。
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不如也让我说一个梦。
那天,我梦见,我家原来所在家属区的小公园里。我和小妮一路,从后面的居民楼往小卖部方向走去。可惜梦中的我体型依然没有改变,她凭借轻巧的身形走在我前面两个身位。这时不知突然从哪里出现了两个登徒子,其中一个走向小妮,等到靠近的时候居然二话不说顺势将胳膊搭在她肩上。
我见此一幕岂能袖手旁观,两个箭步追上去,一把将登徒子甲罪恶的胳膊从小妮身上撩开,还嘟囔了一句什么人权法之类的,意在以文慑武,威吓对方溃退。哪知对方非但没有溃退,反而使出了登徒子最爱用的以多打少,二人抛下小妮径直向我走来。登徒子甲更是面目狰狞,聚拢起脸上所有的器官向我的面部逼近,旨在以丑恶的嘴脸使我屈服。面对此情此景,我胸中激荡,好啊,英雄救美啊,超人蜘蛛侠紧身衣看了这么多遍,我总算是恨到这么个机会了。我用旁光一扫小妮,她已经撤到了安全位置,在远处等着看我收拾这两个登徒子或者这两个登徒子收拾我。
说时迟,那时快,登徒子甲率先对我发起进攻,趁我中门大开,一计流氓擒拿手,鹰嘴般狠狠地用拇指和食指掐住我前臂外侧,慷慨激昂地捏了起来。与此同时,双眼还直勾勾地盯着我,嘴咧得跟中了风的郑杨似的,一动不动,所有的信息就一句话,还是从眼神中向我传递:疼吧?霎时间,一股钻心的痛楚爬上心头,一梭子热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好在我把头一仰,下眼睑那么一兜,又把这几滴鳄鱼泪给吞了回去。这时我开始琢磨,好啊,考验我的时候到了,疼就疼点吧,美女看着呢,我这一举把这两个流氓收拾了指不定她怎么谢我呢,我可得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为救女生挨流氓揍这事一辈子能碰上几回啊。正当我满脑子畅想着夕阳牛仔小镇姑娘的画面时,登徒子甲力道陡增,剧痛剜心,我浑身一震,醒了。
美好的东西总是戛然而止的。我做这梦的时候不明白,现在我懂了。


我对自己说,醒了四年,就为醉这一回。没想到,结束之后,心里又一个我跳出来说,不对,是醉了四年,就为醒这一回。
-
地震了。一群一群的人从房子里稀里哗啦地流了出来,跟马蜂子似的,就好像有一个千手观音同时掏了一千个马蜂窝。我也是one of这些个马蜂子。
谭楠敦促我尽快在博客上写感受,还说要是重庆真的成了震中,这就是“你在公众前说的最后的话”。我心里说你高兴个屁,你丫在北京就安稳了?你老妈子不还在重庆?到时候你就干嚎吧,拿啥玩意儿拯救你,俺的爱妈!
发生的时候我在做我的毕业设计。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臀大肌抽筋,连带身体以及电脑桌发生轻微晃动。没想到动静越来越大。我摸着自己的臀部,静如止水,知道不对劲了。出房一探,是地震,我妈她们均有震感,于是我们赶快出门。
院子里很多拄拐坐轮椅的老年人,都是儿女拖出来的,面孔都很新,大概从搬来就没下过楼。我妈比较急切,说想起水电气都没关,还得拿点水,我一想,也是,什么东西都没带,还穿着拖鞋,撒丫子跑都比别人慢俩身位,于是我和我妈又顶着下楼的人群潜回家中。我想当时要是楼真垮了,以后挖出我和我妈来,再加上楼下已经看到我们跑出又跑进的婆婆嬢嬢的解说,说这母子俩是为了回去拿金银细软而被活埋的,那我们可就真是绝伦了。我拿了钱包手机PSP笔记本还有万能充,临出门又拿了袜子和运动鞋,却忘了拿摄像机,造成终身遗憾。
因为第一次地震,没经验,还穿着拖鞋就出去了。当下面的人看见楼道里走出来一个挎着笔记本包提着双运动鞋的大胖子时,一定觉得这场面很传奇。我跟着大家在楼下站了许久,除了发现手机打不通外没什么事发生。因为大家没有办法用手机安慰远在别处的亲人,一些精壮男子为了显示男性魅力只好捡身边的陌生人盲目安慰,说些什么“原来我在唐山都没死得到还怕这个”、“没得撒子,恐龙在跳舞的个”的胡话。
好在门卫室里有收音机(短波就是好),很快得到消息,知道震中在汶川,靠近成都,7.8级。后来我打电话给小妮,因为我怕她在成都。一打过去她竟十分开心,原来这小妮子在学校打麻将。挂断电话后谭楠发来短信,说我手机打不通,让我速报平安。估计他是在网上看的消息,还是用飞信发的信息,说明北京没啥震感,还有人在屋里用电脑发短信。我说没啥事,重庆不是震中,该干嘛还干嘛。
折腾一会之后,人渐渐散去,我也跟着回了家。横七竖八地也算体验了一回地震。我没给很多在重庆的亲友打电话,因为确实不可怕。除非我朋友里有一个瘸子,在地震时正好没有拄拐地站在30几楼浇花。真没多少可写的。后来大家在签名里写什么“当地震时你第一个电话打给谁?”,都是扯淡,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是:110。
-
情人节,郭筱姝李菁李峙连同我,去看了凤姐。我想给凤姐买玫瑰,被以郭筱姝为首的大家否决掉。给我们开门的是李宇宵,说凤姐下去买饺子去了。小伙子已经15岁了,但没有原来可爱,改走运动帅哥路线。不多时,凤姐提着大包饺子回来了。凤姐还是那么年轻,烫了一个小卷发,穿着紧身的旗袍,身段和高中生无异。郭筱姝十分积极,迫不及待地准备秀出自己的打佐料的“超群技艺”,被我适时地调侃了一下。凤姐热情地招呼我们,兴高采烈地问我和李峙“耍朋友没有哦”。我说,没有,然后又顺理成章地把话题转到李峙对D小姐的七年长征上。凤姐哈哈大笑,指示我们“可以耍了”,“应该耍一哈撒”。饺子、香肠、腊肉午餐会进行得十分顺利。席间凤姐告诉我们,曾经初中部的美术老师蒋老师,去年年初已经去世,骨癌,发现十多天就去了。李宇宵补充道,蒋老师死前半个月还在给他们上课。没想到郭筱姝李菁这帮坏人居然都早已知道,就留我一个人在那里感怀人生无常。
午饭过后,我们请凤姐前去欢乐迪K歌。凤姐献上陈明的《快乐老家》和韩红的《家乡》。我很喜欢听老歌。其间,在我的强烈要求近乎央求下,匪首郭筱姝终于同意以大家名义我掏钱,“一起”送一盒巧克力给凤姐。凤姐下午还有别的活动,我们没好意思追问,早早地就放她回去了。凤姐走的时候,我很想对她说些来不及说的话。
ONCE UPON A TIME,有一个刚升上高中的小P孩,什么都不懂,长得凄楚,脂肪成堆,而小P孩的班主任对小P孩说:“我看好你。”并给他做了很重要的工作。他从此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责任”、“托付”、“信任”。
早上出发前,和陈佳互通短信,她似有不解地问,和老师过情人节啊?我说,没错。在我心中,她是我永远的情人,即使我还没谈过恋爱。她的话总是甘之如饴,即使我未曾听过甜言蜜语;她的眼神总是有温柔的讯息,即使我不曾为谁辗转到天明;她让我不想辜负,即使我从没有过承诺的决心。凤姐,让我们对你说,情人节快乐。







